或许是爱情

或许是爱情
流水淙淙    锣鼓铮铮
或许    落日和朝阳是两个桥墩
或许    夜色的一条单线
是我们致命的圣地
那吐出四季又吸纳山川的肺腑
那肉体和灵魂里
密布的闪电 
或许
我们只是一朵发抖和惊讶的
渺小的花    或许是大漠
遗落的一块石壁
或许是爱情
我们暴露在阳光之下
心怀草木随意而自由的芳香 
那柔软的    容易停下来的脚步 
那稚拙的石刻
多么简单    多么神圣 
那土著人的绳套和牛骨
那象形的符号和魔咒
那哑语
呜呜呜的亲和与吼叫
赤脚    沙漠    蛮荒
或许
朝圣者    心怀虔诚和愚昧和固执
扑火的飞蛾    逐臭的苍蝇
变形的体态
我们的表达方式
要么如万丈深渊
要么如收割后的秋天
麻木    意淫    不忠诚    偏执
烈火    刀斧    律法
流徒
受用
或许只是爱情
车前子鹤虱夏至草地肤草蒲公英地丁角茴香
朝天委菱菜田旋花少花米口袋
马蔺瓦松老鸭嘴
这围绕在身边的夏天
无知而纯洁
它们开辟道路
任人践踏与欣赏并
灌以道德的名义
或许是在呼和浩特的花丛中
我们如两个采蜜的死囚
在丰镇的树影里
我们如荡漾
的云朵     在包头的郊外
公园     我们如丢失的誓言
矜持于遗憾的浅笑中
在屋檐下在雨中在操场的暗处
在电影院在野外的山坡
在小酒馆
安静嘶哑缱绻痴迷抱憾
在和林格尔在托县在宁夏在兰州在青藏高原
黄河溯游而上    回到她最初的冰雪
或许只是一滴    滴在泪里的酒
互为模糊
互为解脱
如一篇文章的中心思想
必遭背叛    必遭
妥协与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