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小插曲

1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他孤单的走了
在没有一个儿子接他过年的春节里
在没有一个儿子在他床前守孝的春节里
（虽然老人有三个儿子，又都住在他近旁。）

2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赙仪先生的桌旁
来了二位年老的要饭的

(此要饭的，
非彼要饭的；
这是专门以红，
白喜事为职业的。
红事，一般放一串
鞭炮，讲几句吉利话；
白事，腰里扎一束白麻，
现在改成系白布了；以示
对死者的尊敬：我为您戴孝！
一般给30元，50元，80元不等。）

3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赙仪先生：
（微笑地)
三兄弟，
你有零钱吗？
这里有二个要饭得，
一人给30块钱打发走算了；
等一会有了零钱就还给你。
赙仪先生看见死者的三儿子问道：

哎呦，
还真没有零钱！
又故意地摸了一下口袋。
我去给你找去，马上就过来！

4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说着拔腿就走
再也没有回到桌边
（哼！
能张开嘴，
找错对象了吧；
才不上你们的当，
看着钱说没有零钱；
哄鬼去吧……
死者的三儿子边走边想：）

5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赙仪先生：
（微笑地）
二兄弟，
你有零钱吗？
账上没有零钱了。

赙仪先生看见
走过来的死者的二儿子问：

有，要多少？

60元；
一家30元，
把打发走算了！
等会账上有零钱了，
就还给你；你看行吗？

60元够吗？
说着掏出来了钱：

要饭得；
可多可少！

不要还了；
您们辛苦了！

……

6
在
鞭炮齐鸣
灿若桃花的春节里

父亲走了

二位
赙仪先生
互相对望一下
苦涩地无奈地笑了

计账的拿起笔
在账本最后的一页
记着借钱的数目，原由
好利于事后算账时及时还掉
也防止大小事情多，容易忘掉
……

赙仪先生：
（苦笑地摇头）
记在账面上是对得，
省得别人认为我俩占小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