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在林子间鸣叫
哦，不是，在我居住的水泥高楼间鸣叫
惊扰我的美梦
别开生面的，像召开一场鸟林大会
婉转、啁啾，婉转、啁啾……
在我摁亮灯的开关瞬间
驻我窗台的鸟公主谨慎地熄灭了嗓音
上帝默许了我们通过灯光交流
大面积鸣叫似乎离我远了一点

我朦朦胧胧有点担心
这立夏的嗓音响亮集合是不是为了爱情
如果不是，那是为了集体逃亡还是控诉？
抑或是为了奔赴即将开始的农耕？
我听不懂这凌晨四点的喧哗
暗自祈祷这是爱情到来的旨意
或是赶赴乡间农耕大忙的部署

很多天以后，透过玻璃上的新闻报纸
窗台只剩下两只蜷缩的幼鸟
他们的母亲已不知去向

一周过后，两只哆嗦的幼鸟
抖动羽毛，在窗台跃跃欲飞

再过了两天，窗台只剩一堆树枝
干松针和一根翘首以盼的羽毛

或许，这是留给我离别的赠礼
也许，凌晨进行的是一场成人礼
也即一场母子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