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湘西

 文/过德文

(一)坐上大巴车

坐在大巴车上
从株洲出发
经湘潭，绕长沙
过益阳，常德，沅陵
到吉首。一路上
窗外的事物并不在乎我
一晃而过的风景
在高速路上摇摇晃晃
此刻，急切的心只在想想
那神奇的魅力湘西

(二)雨中行走

在大湘西，这个陌生的地方
什么都不必去想
比如这里的山
比如这里的溪
比如不知名的野草
我的目的只有
在有山有水却没有路的地方
在雨中，在泥巴地里行走
你想象不出我的狼狈和沦陷
望着这么多高高的山峰
如果一直走下去
肯定也能走成山峰

这里的山路，不适合思考
山和水都挤在一起
山峰和峡谷都不在乎我
穿越了湘西，穿越了民俗
我假装一无所知
走着走着
我并不能成为这座山的主角
终是一个雨中的登山人
我也不能带走什么
除了满身的泥泞

(三)迷失湘西

爬山，涉溪
悬崖，栈道，云山，雾海
一切美好的事物
都拥挤在峡谷和山峰中
四十几公里的穿越，爬行
德夯，矮寨，还有十八洞村
绕来绕去，如入仙境
翠绿的情怀包裹着心事
瀑布尽头，散落着喜悦的心情
这里的季节多好
空气透鲜，溪水冰洁
足够你忘却尘世的辽阔
足够你洗涤沾满泥巴的双脚
隔着一坐山，风吹向我
雨飘向我，山很深
在清静的世界里
我是否会迷失自已

(四)走进德夯

四周是绝壁，峰林跌宕
云挂在半山腰
神仙就住在那个地方
寨子是寂静的
九龙溪在里面喧嚣
呆角楼半信半疑
风吹过梦幻的峡谷
叠翠的山色也吹过来了
唯有挂在断崖上的那面山风鼓
在瀑布跌落处妥协和反抗
浣沙苗女，用尽一生
不停地织补和漂洗时光
那些古老而质朴的
石碾和筒车，在吱吱作响
是古，是今
此刻，你完全可以
不要去看将来，也不要问过往

(五)流沙瀑布

挂在可望不可及的天边
挂在神奇的矮寨
泻不尽的酸甜苦辣咸
写不完的人生画卷
都说：男人如山，女人如水
好山有好水
一阵山风吹过
千万个影子随我们的时光
争相坠落
落地成溪，断崖处
全是散落的空洞辞令
世界原是一个伪装
人生有如这瀑布，你可以
选择逃脱，也可以歌唱

(六)在栈道上看云雾

心比天高而命比纸薄
也许，这是栈道上
诚惶诚恐的臆想
雾色漫过了腰
脚下踩着自已的虚空
双手伸向天空，摸不到你
仿佛又摸到了一切
我的自由，满怀心事
恍如居高思危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