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风的耳朵

文/马正凯，外一首

鸟的翅膀划破杨树叶子紧匝着的阳光
一首被春风点燃的歌
掉下来
惊散了天空里的白云朵朵
我的耳边依旧有一条河
硬过冬天的风

母亲的唤轻若叶子的絮语
却能在我耳边
溅起浪花

漏风的耳朵
从没有让花开的脚步声走丢过
连同母亲的那一声唤

漏风的耳朵
依旧能
摁住母亲的每一声喊

亲近空中的白云一朵

放牧着
我涨满青春的目光，坚定地去亲昵天空里的白云一朵

只当那是从故乡的白桦林，端着一场风雨赶来的鸟

让羽毛上的小雨点
洗亮天空
也洗亮我被思念的烟火，薰黄的手指

与天空的白云一朵亲近
就是与故乡的山河亲近

而故乡的山河
你留下的脚窝
总是在夏虫也沉默的时候
将我的梦
踩醒

我的呼吸
沿着故乡的方向
化做被鸟儿追赶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