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下
流行同学聚会
满五满十必聚
有些班甚至年年都聚

我们那届毕业生
毕业三十年了
只聚过一次

班上搞聚会
必有一个热心且有组织能力的同学
这个位置的最佳人选就是老班长
我们聚会如此之少
主要原因就出在他的身上

搞同学聚会老班长不发话
其他同学不太好做声
尽管时过境迁
很多当年一般高的同学
如今
有做了高官的
有发了大财的
有既做高官又发大财的
有清雅脱俗的
有说话高声回音大的
但回首往事
回到当年的情境中去
必尊班长
擅自作主
有越俎代庖之嫌

当年我们的班长毛大哥
长相成熟办事沉稳
把班上的各项工作都做得井井有条
现在
我才知道
我们的老班长真的老了
知情者说
他是参加了高考
然后从初一复读至中考的
加上可能入学的年纪又比较大
如今我们四十几
他就说要退休了

我们的班主任
名牌大学本科毕业
他属于那种书读得早
而且一路高歌猛进的那种
不蔓不枝的读到大学毕业才十八岁
他并没有越级跳级什么的
五岁入学
五年小学
两年初中
两年高中
四年本科
一毕业就当我们的班主任
那时候我们对老师敬畏有加
哪里会想到比我们有些同学年纪都小

想想当年的班主任
班上的所有工作基本上都是把班长叫来安排
班主任是书记
制定宏图
班长是市长
负责落实到实处
不知道这个老大哥
在面对心中的小老弟指手划脚的时候
有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事实证明老班长对于当年的经历
是有心理阴影的
他从不热心于同学聚会
也许就是因于那些经历
后来我们才知道
我们三十年来
唯一的那场聚会
也不是班长组织的

其实
老班长大可不必纠结于此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
复读成风
人们只重结果
对过程不以为然

我们乡有个人
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
复读
未中
再读
结果进入高中
高考
未中
复读
又未中
转个学校再读
而且从高一重来
读到二十几岁
参加了八次高考
仍未中
有一年开学
发现班主任竟然是当年补习班的同学
知情人士说他
八年抗战到底取得了胜利
他搞了八年
壮哉

吴敬梓先生写《儒林外史》
儒林故事
今天
仍在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