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洗漱结束。给高考的孩子
备好早餐。门口、窗子、阳台
插上艾香。从博古架取下相框
小心翼翼，反复擦拭。擦拭
毕生的伤痛。叫醒相框里的双亲
一起走进餐厅。请上座，燃一柱香
慈笑绕梁。奉上糯米、小米、高粱米
和大枣、红豆抱成团的，直角
或菱形粽子。像小时候一样，坐在他们身旁
吃粽子、喝米酒。聆听父亲再讲述一遍
屈子投江的故事

三千年了，汨罗江
反复咏唱一个爱国者不朽的灵魂。三千年了
粽叶和艾香簇拥着端午，一粒米一颗心
千万粒米贴着千万颗心。却喂不饱
世间虫虾贪婪的胃口。父亲说过
屈子爱香草美人。他的梦里也有松风明月
梅兰竹菊。但我更喜欢《离骚》和《天问》
喜欢它们三千年汩汩脉动的国之情殇
如今，一路走来的端午
依然紧抱草木，紧抱山水
不朽之歌，让每寸河山欣欣向荣

此刻，艾香袅袅
我把端午搬进灵魂
陪父母一起吃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