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的记忆是不孤单的，有旧屋，从前人
石梯边缘被踩磨的滑溜溜的
不久前的人，吆喝着，挑着扑满怀的香气，从上面经过了
昨天的人哼着小曲，提着花布裙子，和破布袋一同经过了
就在前几分钟，咔嚓的拍照声，古道被人撞了，上面有假花瓣和零碎的木屑。

古道随冬来的，它说：它是冬姑娘造的冰块。
可它总散着香，暴雨带来的积水也没带走这气味。
孩子踩着水花，偷偷拿一块窗口盘子里的肉，又随飞溅着水花跑开，屋里的老人看窗外：下雨了。
古道温柔的笑了，大树晃了晃叶子。

人走着同样的路，飞鸟经过相同的城，花开在不同的枝桠，新鲜的目光投在人间，年年各不相同。
叶碎了一地，慢慢地，古道老了，它的朋友去了远方。
它徜徉于熙熙攘攘的人中，后来人也走了，只剩下冬去春来。
散了一地的书信，明晚的月光会将它聚拢来，古道铺满小山城，慢慢地，古道走不动了，只有夜莺会在晚间衔来玫瑰花瓣，哼一曲歌谣。

你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