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口三题


车，行进在城口的暮色中

暮色苍茫中，我们的车在大巴山的罅隙里追赶着晚风
任河摇曳的粼光，照亮大巴山涌动的绿
夜色酝酿满山的红叶，明天，更鲜艳的故事演绎
归巢的飞鸟，搂着林间的虫鸣喃喃低语
一群比暮色更黑的乌鸦，疾走，潜藏，泄露大巴山的秘密
万壑千峰，大巴山在我视线中潮起潮落
一整天，我心绪缠绕的，是70多年前徐向前他们那些人，那些事
几颗星星，站在群山的头顶，一任熟稔的鲜红，把城口轻轻覆盖


清晨，走在城口的街上

这是群山围成的一个盆景：精致，漂亮，宁静
树是这个小城的主题，打开每一条街道，每一个窗户，抬眼是绿
连风的咳嗽里，岩石的眼睛里，任河的血液里，都染上绿色
清朗的季节，清新的气息，天然的氧吧
散淡的行人，稀疏的车辆，惬意的鸟鸣
城口的早晨很原始，四面群峰的彩叶，弹响天籁之音
喧嚣，亢奋，激烈，拥堵，被挡在群峰之外
城口，是大自然肋骨之上的一朵野茉莉


城口，从此魂牵梦绕

几十年前那些红色的人，红色的事，像一把盐
把城口的岩石也腌制得有滋有味
几十年后，生活在城口的宏兵、世贵、守荣等兄弟
时不时让我的电话不得安宁
我记住了那些地名：葛城、庙坝、明通、蓼子、鸡鸣
记住了黑桃、板栗、天麻、党参、腊肉、鸡鸣茶
从此，从巫溪到城口，从城口到开县的路，缠绕的
不仅是城口的山和水，更是我汁水饱满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