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你食指盖一角
深深挖掘下去就会发现
那是一座古老森林
众树根部肥沃的腐殖土
蛆虫的世界何等壮观
再深掘下去又是何等肥沃

不停深掘，啊，那里的树木
何等被修剪得挺直的杆
每一株只有一个毛笔尖头
却是一个蜂窝，我把蜂窝摘下
以为会挤出蜜，殊不知连幼虫
也没有，只有很少的不惊慌的

古老的精子在蠕动
我失望走开，想回到筵席前
曾经倒过来发现的桌前的小亢
那次不错的体验，与酒没有关系
你从北京回来，你说最喜欢听
我对你的劝导，要我替你给
你丈夫解释，让他的怀疑打消
怀疑停不下脚步耐心倾听
也从不会接受改变，你知道

爱，这种情感没有终极的因和果
不知不觉就发生，又无根无源
一但发作起来，像两条无始无终
汹涌澎湃的洪流，也不分性别
奔涌起来，任谁也无法驾驭
你必须打消一切现有的观念
更不能相信堆积如山的书籍
作出的浩如烟海的阐释
总是分分秒秒新鲜着状貌
要把你惊颤得忘记自己是人类

啊，你的面容怎么会衰老呢
她已永恒在流动里让你难以
依靠时空地不停绽放颜光
任你产生错觉要去涂脂抹粉修饰
你的面容脱离了你的时空
空灵地存在，勿需别的眼眸
别的光，成为非日月之光
就自行明亮皎洁了爱的眼眸

啊，我无法说服你的丈夫
也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任何人的判断，爱从未按照
人类的逻辑或宗教的理性
也不接受自然力的非理性
她就发生了，任你强有力的臂膀
哪怕神话中英雄的惊天的臂膀
从没有扼得住爱伸向你的温软的小手
请别听从任何人的规劝
也不要心存侥倖去拒绝
爱的发生如风行水上
2018.11.25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