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遗风
――完颜希尹家族墓地有感

文/刘宝双


小草退后  树木退后
鲜花分开古道
伸入山野的瘦骨
散落了文字的遗风

小路那么远
人生那么长
颔首的石兽  一等
就是几百年
从虚无的地方蹒跚而来
有意识的   将故事延长

南征的战马 
裹挟着宋朝的泥浆
踏雄兵万浪
被拯救的枝条
随波漂向落日里的忧伤
从一个故乡到另一个故乡
每一句话  都显得僵硬
谁没有更远的地方
唯有手里的铁券
击打着衰弱的心脏

风飘过来  滋养了几世的花草
安插在熟悉再熟悉的路旁
得知权贵薄如月色
半生足迹  泄下那遥远的河水
平静如常
南山里的山  沉默着往日的辉煌
雄鹰没有壮语  
马没有温情
眼泪留给没有骨头的弱者
背对细鳞河水   鱼
才能闭上眼睛

云高水低  前方生长的号声
在地下阵阵回响
日暮稀薄  一个带着谎言的斜阳
撕扯着赑屃驮着的梦想

白色的路
白色的胸口
白色的哭声
白到眼睛里没有夜色
白到肌肤里没有空隙
可以安放一支笔的地方

山   还是绿的
蝴蝶飞来  路过我
又飞走了
你问   一个人带走的故事
在世人的心中
有没有给结尾
留存一块洁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