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妈妈的一声声“宝贝”里
挣脱，从爷爷老掉牙的故事里
挣脱，一下子跳到
6岁的年龄里，跳到
泛着新鲜油墨香的课本里
打这以后，小妹的每个日子
都是跳跃的
如同小树在春风里跳跃，如同
音符在五线谱里跳跃

毽子橡皮筋布娃娃，还有馋嘴的小猫
全都锁进抽屉
开始自己洗手绢 
把妈妈的惊喜折叠得
方方正正，开始歪着头问我
1+1为啥等于2 
小小年纪，就会制造
好多又嫩又难的问题

早晨第一个吵醒铃声
把铅笔橡皮课本  连同正眨眼的星星
一古脑塞进书包
又叫这个同学唤那个同学，结果
太阳还没露脸
好多小妹已经把通往学校的小路
擦得明明亮亮

小妹眼睛一眨
就会生出一个想像
有一次她把课堂想像成了小船
她用铅笔撩拨舷边的水花
溅了那位年轻的老师一身

小妹还爱做梦
她让妈妈把梦扎成头发上的蝴蝶
于是  她的笑声里
总是荡漾着花朵盛开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