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凉者

文/  赵颉

我随着络绎不绝的人群，进入避暑山庄，
人群被一张门票拉伸成链条，我不认为，
自己能否成为可有可无的环节。我不认为，
这里仅仅是个庞大的园林。它是一个守望者，
它是一个蹲伏在湖边无助的恋人，她是皎洁的，
她是在历史里反复祈祷皎洁的六月的午夜。
这里，水草的气息浓烈，白色的丁香花。
这盛开在烈日之下的被称为六月雪的灵魂。
她会在枝桠的缝隙里凝视我，
“你不是真正的纳凉者，也不是真的游客，
你只是想成为那檀木伫立的影子，
或者那张面孔精心涂抹的粉脂。
她所挽留的寿命，是很多人的灾难。”
我唯一的心愿，是看着水面繁茂的睡莲花。
她呢喃几阙粉白暗香的诗句，
我无法记住那个类似叮咛的副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