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稼里的杂草
好像好人中的坏人
又像坏人中的好人
由此不必斩草除根
赶尽杀绝
譬如苦苦菜、地椒`、鸳鸯草、灯盏花
打碗碗花……
这些挣抢庄稼养料的隐士
曾经让铲子一铲再铲
锄头一锄再锄
在麦田里我对它们:决以死战的时候
杨苒苒、麻茅子再三阻挡
粘了一身
当我上次回家
果园里野草依旧是这个样子
身穿绫罗，头戴凤冠
我行我素，盘根错节
恣肆疯长
我便拿起锄头想一网打尽
锄头便讥笑我
有些草根深蒂固
不必一意孤行
它们有它们的活法，有自愈的药性
狗尾草清肝明目，利毒利尿
灯盏花祛风散寒，活血舒筋
苦苦菜降压，地椒可消署
就连最有毒的狼毒花
也含也蒽甙，增强小肠蠕动
治疗便秘
那怕是苋麻也好，握刀的刺荄也罢
让原野说出了万物生长的秘密
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