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稞饼，青稞饼，热乎的青稞饼......
卖青稞饼的人吆喝着
广场上有一些小贩和许多游客
为生活着，贩卖着，也购买着

她乌黑闪亮的秀发锦缎一样光滑柔软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却显得十分醒目
她身穿绿色布料长袍 很旧
有花边金银线为饰
腰系青白花丝带
一双红腰满帮绣花鞋

她怀里揣满了青稞饼和各种首饰
黝黑且皲裂的一只手托着一摞青稞饼
另只手臂上挂满了不同的首饰
喉咙里挤出的吆喝声很旧
声音穿透在
那悠闲而来又悠闲而去的游人中
 

雪从空中飘落在她的衣服上
再从雪花变成水滴钻进衣服里
带着她的体温、体味和体液
向脚下的地面洇染开去
青稞饼从上午卖到傍晚
从五元卖到三元，再卖到一元
直至少人问津。雪
还是没有停下来

小木屋下还有对老妇夫
旁边是一个锅玉米棒子
女的小声地叫卖着
丈夫配合老妇吆喝着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颤音
像是从时光深处
碎步走来的那种婀娜与温柔

喧嚣的广场静了下来
疲倦的眼神留不住暮色
木屋的灯亮了
光芒和着疲惫
慢慢流映在墙上
正好修正了深沉和柔软
飘落在衣服上的每朵雪花
都能湿透黎明
雪中的寒风和冰冷
成为了逝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