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前几天带儿子回了趟老家
村子已不在挣扎
坍塌的土窖洞
院里半人高的蒿草里
隐约有您歇不住的身影
“爸，你们小时就在这住？”
儿子用疑惑
把老牛、尘埃、冰凉、疼痛……
统统请进我的心房

爸，十年了
小树已长成大树
我的儿子，你的孙子
就要走进五年级的教室
孩子说不认识爷爷
我就给他讲您的故事
这些故事如种子
已在他心里变成郁葱葱一片
很像您当初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
他看着我的站相坐姿
听着我说话的语气
总会幽默地来一句：
像你爸

儿子的《我的爷爷》
让我醉意浓浓
让他读我写给您的诗
他说看不懂
是啊，朦胧的一生朦胧的诗

这十年来
梦里见到的您，最真
诗里写的您，最真
与姊妹们谈起的您，最真
十年来，您剥夺了我叫爸的权利
不过，也听了不少叫爸的声音
十年了，爸
一层层的苦难被您揭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