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低垂着抚摸大地
透亮的露珠在草尖上打转
山脚牛儿的哞哞叫声穿透过空气
响彻在山顶那片洁白的云上

扬起鞭子，击落草尖上低垂的露珠
牛儿似乎懂得，不在那一丛青草前停留
仰头继续前行。鸟儿好像也懂得
扬起的鞭子给天空，大地留下的伤痕
低声吟唱，怕声大惊疼悲伤的疤痕

牛儿熟悉每一条路，左拐或直行
每丛青草前都要停留，抚摸她柔软的身子
路过蒲长、黄刺时，一刻也不会停留
半坡的石头永远是标志，它知道
在那里停下，寻找那丛最青最香小草

微风拂过山坡，吹拂那簇火红的线线花
花香在石缝、青草、云间飘香
甩手扬鞭，打散那片聚集成片的空气
鼻孔间那缕清香沿着鼻道进入心间
柔碎在山歌间，飘向山脚的乡间，村庄里

阳光撒下光芒，进入每一根青草
茎叶凹凸，在牛儿的嘴里柔碎，进入食道
胃间消化，进入山岗，牛儿的心间营养
自由自在，无忧无虑间和青草交换一场
属于清晨间最美的梦，飘去远去的呼喊

傍晚，夕阳压低身段亲吻大地
泛红的青草仍在清风间飘荡，摇晃
山腰牛儿的哞哞叫声穿透红色的空气
提醒放牛人该扬起鞭子下坡，回家了

                    ——在路上
                    2019.0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