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燕子

一只燕子猛然一个漂亮的急转弯，
将目光带离暮色，
径直引向楼檐下的老巢;
好一个躲风避雨的角落，
频频传出幼燕们急促的叽叽喳喳。

仿佛是从一整天巴望的嘴喙震响，
骚扰人间的舒畅，
啼叫声还使迟钝的夜色，
变成了月光轻柔的床褥，
却不忍遮盖人与动物共居的大厦。

仿佛两架眼盲的战斗机直冲云霞，
父母奋力舒展双翅，
回旋飞舞在校园的半空，
一圈一圈，又一圈一圈，
操场安详寂静，小松树微微耷拉。

在这条通往温馨的家庭的小路上，
我像掠过许多阳台，
飞翔仍是一种奇妙的爱，
磁场力切向肌肤的表面，
而雷鸣电闪，云朵漂泊时的哀叹。

不愿在花圃周围观星赏花的人们，
一心擦肩而过，奔赴
水坝将更高的高度捕捉。
这是月光与梦想的夏天，
也是黄昏与黎明都受珍重的时代。

遥遥忆起我们如剪刀般的岁月，
在古井，在泥路，
在清水里，在水洼，
在泥砖屋里，在小鱼塘
在尘寰，在不灭的尘埃，
人们理解了没日没夜的呼唤和飞翔，
只为大江边上软如女人皮肤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