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切苹果会切成两半
横着一刀或者竖着
横着是两颗闪烁的星
竖着是凝视的眼睛

我无法把我的心像切苹果那样切成两半
这边是黄河    那边是长江
因为我的心里还有许多的小河流
以及小河流上长出来的支脉
我想苹果应该是植物    切它时不会流血
它也不会喧闹地喊疼

我无法把心像切苹果那样切成两半
我会切西瓜一样切开拳头大小的心
把它切成一小瓤一小瓤带上瓜籽
因为每一片的品尝    都带着甜蜜的印记
西瓜也不是动物     但切它它会流血
它的甜汁血一样浇灌在每一条山岭和沟壑

我的心在山林里穿行
岁月的风把我的心染成一树火红的枫叶
片片枫叶昂着头
而突如其来的冰雹用锋芒向下俯冲
枫叶从树干上溃退
随着风散落在尘土之中

我端详着尘土里的枫叶
有几片完整   更多的被切成碎片
我看到最宽阔的那片映着父母的笑脸
最柔软的那片是赠给妻子的手工
细致的叶脉留于孩子    
整齐的叶柄每天排队上班
送给梦中的人儿一片玫瑰色的吧
还有那些碎片   那些火红色的碎片
献于和我擦肩而过的人
献于在生活里流浪的人
哦  最后的两片还带着新鲜的露珠
把它们托付给大自然吧
托付给大自然的瓜果和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