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习文

在乡间,隔河的灯火一直亮在
我的猜测里,偶尔的犬吠
是多年前故人的叫唤
我的瞩望,总莫名的闪现
树影婆娑,萤火闪烁
祖母悠长的声音,淹没在
一阵阵孩童的嬉闹之中

月亮挂在山腰,或者隐入云层
我并不留意这些
微凉的空气,浸润过我的妄想
浸润了所有快乐而隐秘的夜晚

我一直无法了悟的是
隔河灯火,和我眼前的有什么不同?
夜风中,一抹淡淡的痕迹
穿过遥远记忆的暗流
如一个难以磨灭的刻度
成了我衡量幸福的指数?

     远方的村庄

远方多远,村庄就多远
比村庄更远的是游子的
心房。二十四个着装各异的
女子打马经过
山峦、河流随之变换
不同的心情。而泥土的芬芳
恰如她们留下的体香

远方更远,月色下的村庄
离梦境更近。在艺术中
她挥舞着灵动的翅膀
真实的村庄,往往歪曲了
诗人的想象。与时光一起
撤退的,还有谁的忧伤?

一处处被开掘的遗迹
见证了一个个村庄的
消亡。在深山更深处
一匹狼的嚎叫空洞、苍茫
远方太远,比远方更远的
是流离失所的村庄

        记忆中的乡村

菊花在山野行走,或安居
她的倒影,映照在游子的心房
年少的妹妹,追逐着秋风起舞
粲然的笑容萦绕在黯淡的夜空

霜降的霜,身披洁白的裙裾
和曙色一起慢慢消失
也许,一只迷途的幼兽
兀地明白了季节的迁徙?

谷场上,高高垛起的稻禾
隐藏了浸透汗水的耕耘
稻谷的光芒,静谧、安详、有序
也许,还渗进了丰盈的喜悦?

我记忆中的村庄,大豆和小麦的
村庄,玉米和南瓜的村庄
远离寒冷、远离风暴,也许
只有我正处在寒冷和风暴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