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屈原是印刷体的
白纸是楚国的江山，横撇竖捺是他裸露的骨骼
他被永久地镌刻在历史的书页上
只有谈到汨罗江
我才能想到他波涛滚滚的一生

我是北方人，我不能把一壶北方的烈酒
煮给他，消他的满腹愁怨
只能在他离去两千多年后
倾听他发出天问后萦绕不绝的余音

作为教师，我只是领着学生
一遍遍地诵读“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

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两千年的河水回流
让那个身怀石头的诗人回到岸上
听着渔父唱沧浪之歌

只有这样
才能让他放下石头和忧愁之重物
感受人间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