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丰富了，一切
巨大的树尸躺在黄土中
已不再饮水
余晖是所有光的宿命
塑料袋纠缠着青草
摆放好：一节又一节春天的器官

云像梯田一样齐整
或方程式——属于天空的数学
飞鸟只负责解一半的题

且环绕矮矮的山
且避开胧胧的水
祠堂里长寿龟已死
新一批的愿望已骤然而至
张灯结彩处，大人费尽心力
小孩只用一声炮竹
便抵过千万张谄媚之脸

赐予亲人一道遗忘我的命令
赐予苦茶和苦茶里的寂静
哗然的爱啊，分短一点去失去
分细一点去获得
独自在山中大雾里穿行
宛如把自己穿进神的白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