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蕨类植物
记忆模糊

一如既往的
压花的标本

或许有风
你缩回了手
你挪动着腿

二

月色
蜉蝣的山峦
你形单影只

像从前
似乎
有人与你说话

那样说
除了你
树木枝叶草木

三

你或许
望了一眼
窗玻璃

记忆里
一本
书籍中的插图

一朵
偶然的红花

你的凝视
似乎
模糊不清

每一双眼睛
每一个人的眼里

四

你几乎忘了
如此
或许而已

你的两条腿
那么
青春活力

你在河水中
你站起来
你没站起来

五

你渴望
你不可及的

属于你自己的
永不磨灭的回忆

你咬着嘴唇
你的身体在发着烧

苍白的
迷迷糊糊的

或许
你是
你没有

六

你的嘴
你的兴奋

或许
你已经忘了
你在那儿

附近
有人
在低声细语

七

你是左手
或许
是右手
你保持沉默

或许
就在那儿

行走的树木
大声说话
唱歌跳舞的房子

八

暮色苍茫
即便如此
或许

你长胳臂长腿
或许
你似乎不像你自己

月色撩人
你的乳房
浑圆苍白忧郁

九

一些个
记忆
模糊的斑点

或许
那么纯粹
那么漫无边际

你的裸体
那么
些微的细小动作

你被发现了
那亲密无间的微笑

你把头稍稍
偏向另一边

你以为你来那儿
你的脸在变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