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耳朵已经不太好使

大声喊叫和催促没用

我还是得跑一趟楼顶

接近楼顶的转台处

母亲清晰的话声传来

我蹑手蹑脚  探出半颗脑袋

想要记录下

母亲遥对父亲坟头自言自语的样子

 

孙女说她中考感觉良好

上县重点高中绝无问题

高兴吧

哎 只可惜我们那个外孙

中考都没参加

这可如何是好呀

 

几粒玉米从母亲指缝滑落

掉进鸡笼前的瓷碗里

 

我们的住房

三层钢混结构 近五百平米

你们住楼顶的一小角

我住一楼的一小角

宽敞奢华

 

又是几粒玉米掉进瓷碗里

突然 母亲朝一只大肥鸡

扬起手

快作古了还吃

母亲收回的手

最后在自己的眼角抹了抹

 

我疾步下楼钻进厨房

扭动阀门

煤气灶上的那锅水

嘶嘶的响声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