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天空,所有照彻黑夜的灯火渐次熄灭
所有丧失表情的脸,车间松弛的马达
开始苏醒旋转,开始分泌
像机油一样的物质

接近天空,就是接近天空的黑暗部分
轮子从轮子的肩膀上擦过
乐队匆忙地吃完早餐， 在阳光灿烂的时候休眠
我必须把一绺夜里的诗稿烧掉
再爬上十二层的洗气塔记录流量和压力
然后眺望像砖头一样的公交车里
欢呼雀跃眼角上长有美人痣的少妇

接近天空,就是接近天空的敲打
我为此丧失黑暗里一些狼的本性
其他人在白天也都像一只只虚伪的野兽一样潜伏着
恭谦的微笑,收发材料也得像一个女人一样
软声软语
听老板训话要求像快餐后评茶
你要升官吗? 你要发财吗?

接近天空,就是接近一把白色的刀子
一夜的露水把刀锋濡湿
把煤气罐冷落给妻子,我们得先为她们日夜操劳
为欲望里的某些齿轮
发光的部位,永恒地持续梦里那些激动人心的场面
脖子一寸一寸地向它们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