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过后
莱州一带麦子逐渐上场
走在田间小路
或是老家的大街小巷
到处弥漫着熟麦的清香
老街旧邻们
都在自家的麦田里
挥汗如雨不停的忙
开门走进老屋小院
一眼看到
香椿树下
牡丹花傍
老年人四轮推车上
端坐着
正在乘凉的
已逾九旬的老娘
看上去
老人家白发苍苍
相比较
还算是身板硬朗
挽扶着老娘进屋
坐在老娘和已故老爹
结婚时的杌子上
娘儿俩
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老娘依旧健谈
思路敏捷
没有半点老年痴呆的迹象
我们很有兴致的
谈论着村里发生的新鲜事
时不时
还争个里短外长
晚饭很间单
一碗稀饭
一点漫头
还有老娘最喜欢的
小葱黄瓜蘸豆瓣酱
看电视是老娘的常项
但最爱看的是
八路军与日本鬼子打仗
我也陪着老娘一起看
但心里
却有些许勉强
伺候老娘睡下后
我便到西间
躺上了久违的土炕
那滋味
勾起了我对五十年前
熟悉而又遥远的畅想
就连土炕缝隙里
渗漏出来的烟味
都有一种莫名的芬芳
我在回味和感受中
昏昏欲睡
不知什么时候
外面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香椿树上
打在牡丹花上
打在院子地下
打在木棱窗上
沙沙作响
象一曲动听的交响乐
我被深深的陶醉了
我在想
这
就是老家的味道
虽然已逾花甲
在老娘身边
仍象孩童一样
2019年6月14日于柳林头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