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卯这条主干道的花砖边路上
一顶蓝色的帐篷
下面凌乱的轮胎、螺丝、汽油罐之间
有一双长睫毛的亮眼睛,平板刷的额角和
油黑的手指
细细的汗珠挂在面颊上闪着亮光……

因为股票,眼框里泛起的潮水已经退却
往右拐是镇江市民广场
拖泊的汽车和天上的风筝一样多
干嘛这么气派呢?
建筑工人随便用衣服掸一下手上的细菌,就捣出方便面干吃

菜市场头顶刚插上几面庆五一的红旗
老太太一边骂着“死贵”一边还要向那独市扁鱼摊子上挤
围着菜场炒螺丝的已经增至四家,干啤代销很旺
一对双胞胎向坐在地上装瞎子唱样板戏的扔了两枚小钱

来来往往把不义的钱财和快乐装进同一只口袋
大浴室刚刚换汤,捶背的小姐在门外从不显山露水
绝大多数人已不再骂着、恨着
因为又不得不依靠这些
温暖自己剩余的精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