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赖橙橙的直觉,她来到这个世界上
并不长,但通明
在我重复 N 遍猫吃鱼的故事中
她相信了猫就是橙橙
而鱼一定是妈妈买的一条好大好大的鱼
下半夜她会突然坐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的汗衫和头发湿漉漉的
随后哇哇大哭,不停地说:
我要上海小姨,我要上海小姨……

橙橙四岁了,实际年龄三岁差四十天
她把吃饭看作是一项很庄重的仪式
妈妈在厨房里吆喝一声:吃饭了
哦,妈妈烧好了。她先拍拍手
然后自己拖出方凳子,踮着脚爬上去,安静地
坐在餐桌旁边等着侍候
吃着吃着,她突然不动筷子,目光黯淡
怎么了,橙橙? 不吱声
要喝水吗? 不吱声
要痰盂吗? 不吱声
我要给上海的小姨打电话……
说完她因生怕看到我愤怒的眼睛低下了头去

后来我们把橙橙送到合肥她爷爷那儿入幼托
一次给她打电话

听爷爷的话吗/听
还欺负奶奶吗/不欺负
还想上海小姨吗/想
怎么想/嗯……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