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了


她没随欢快的同学们
轰然冲出校门
而是在地上和天空中寻觅着
刚下过一场暴雨
地上的积水正被反复踩碎
她知道，只有人群散尽
才能看清绿的倒影
而此时的天空
更像一块潮湿的抹布
可以擦亮她家的茶几、桌椅、窗户
还有父亲的皮鞋和一声叹息
一群鸟从绿茵里起身，继续它们的旅程
或是去追寻一片明亮的天空
或是赶赴一场盛会
校园安静下来
她仍立在原处。就想这样
无所事事一会儿

我回到家，一眼又看到
那只陶瓷猫
本来是母子一对。去年不小心
打碎了她的母亲
从此，她就一直朝门外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