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蛤蟆，张惶失措地
在澡堂子墙沿游走，它
左前肢撑着地面
右前肢抚着墙体
让我想起，那个双下肢
受伤的残疾人
在街头祈求施舍的样子

我慌忙把澡堂的门打开些
轻手轻脚地走到它的身边
抬起一支脚，轻轻触了触
它身体的柔软，示意了
帮它脱出牢笼的方向

蹭蹭几下它轻快地就蹦了出去
蹦出门，蹦下台阶
蹦进了水沟边的草丛
的咚的扑水声，是我佛的悲悯

虽然，临消失前
它都没回头看过我一眼
但我深信，今夜喧嚣的蛙声里
应属它的声音会叫着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