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的召唤（原创作品）


              作者/周业明


白天

穿着过去的军装

那是你在炫耀

在深圳的衔头定格

你拄着木棍笑对夕阳

看着人流

看着大漠蚀天，你背对着

风

给这座城尽量留住——

一抹绿色



晚上

你有时酗酒，有时唱歌

谁也不能保证

你会去向哪个角落

你擦掉眼里嘴里的鼻涕

把瘫在床上个把月的时光

思念亲人的，声音嘶哑的

日子

默默召唤战友的目光

看日升日落的报纸

一起折叠起来

打进了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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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方到南方

你身处异乡

遥远的灯火突然亮起时

你似听到军号一样爬起来

战场就在身旁

你白天晒太阳

晚上上岗

似乎拿着一提兜袜子

来到街道人流稀少的地方

亮相






今天晚上战友聚会

你没有去

你心里面在想请战友原谅

一定还有谁和你一样

缺席了聚会

此时举目无亲的你

一骨碌爬起来冲向黑夜

和冲锋向前身形娇健没病一样

你是骏马

钢枪



星星涂抹着漆黑的夜

你明亮的眼睛巡逻着

沙漠中轻微的响声

默许的风儿轻拂脸庞

你鹰一般屏住呼吸

用力遮掩洁净的天色渐渐分辨着

那些魔鬼身材天使般的笑容

灿烂背后的陷阱，逃不掉

你巡逻的目光





黑色的血液破雾而至

看见江河横溢，触摸、交叉，不易察觉

你看见不确定的颜色

任意渲染一首歌的使命

你在寂寞少人的街道旁喊着口令：

袜子，便宜的袜子

谁要

这一二一的旋律

整齐燎亮

你那手里握着的袜子

同过去你手里拿着的

擦枪布一样

被你攥出了油光



那些聚会完了的战友

在黑夜里，只逗留片刻

人群混迹人群的目光

他们远远的看见了你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那一声声的叫卖声

如一声声的呼唤

似刀戳在心上

他们只有一声叹息：

老班长保重

然后躲着去把眼泪

擦干⋯⋯





日子久了

一切似梦似幻

你手里的木棍光滑闪亮

人们都忘不了你

一个老兵

还有那些照片和目光

冲锋陷阵的英雄

救火场上的较量

防洪堤上的睡姿

⋯⋯

我不禁想起过去那些

幼儿园的孩子

他们都认识你

叫你叔叔

让你讲那些英雄们的

故事





你不傻

可为啥你要在那些没人的地方

角落里，霓虹灯下叫卖

让
你的影子长长

问号一样闪动

让人看到了你灵魂的重量

我心里

乞丐一样的喊着疼

不由得闭上眼睛

让自己彻底的亲近黑夜

亲近你

合情合理地成为你的

战友

为了明天

那些更多的孩子

迎接明天光明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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