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灵湖的早晨

湖上有雾，大鱼还没有醒来。
喝水的小鹿，
照见自己身上的斑点
和眼神里渐渐隐退的星空。
母狼和它的幼崽在佛灵湖对岸，
它们只是喝水，
对小鹿没有敌意——
对狼妈妈来说，如果能改为吃草
她早就改了，
她也厌恶自己食肉的秉性。

远远地，小狼和小鹿对视一眼，
它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水珠从小鹿的嘴唇滴下来，
水珠从小狼的嘴唇滴下来，
都是明亮亮的，
滴到佛灵湖里，都是美丽的涟漪……
             2019.7.4.清晨，北京

阔叶林的夏日

盛夏的早晨，
阔叶林迎来一场大雨。
树蛙往高处爬了爬，
它幼嫩的皮肤，感受到了
来自森林的凉意。

鲶鱼逆流而上，
游到屋檐下的时候，
张了张嘴，扬了扬胡须，
小狗就汪汪汪叫起来，
兴奋地呼喊主人。

雨停了，整座阔叶林滴滴答答，
滴垂着阳光的金线。
相思鸟呼唤爱人，
她的爱人也在呼唤她，
爱人再多说两句好话，哄哄她，
她就飞过去了——
             2019.7.4.清晨，北京

早春的南国森林

一夜之间，
栎树落光了黄黄的老叶子，
长出嫩嫩的新芽，
你还真不能用绿去形容它；
要说绿，谁都绿不过羽状冬青的新叶，
朝阳照在上面，
朝阳也是绿的，你看过去，
你的目光也是绿的。

最红的不是三角梅，而是寿带鸟的羽翎。
寿带鸟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上，
望着它长长的美丽的尾巴，
小野兔站在那里，
忘了咀嚼，
也久久地忘了放下它的小蹄子——
野花嗯嗯两声，野花们再使使劲，
就要淹没它了……
                     2019.7.4.清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