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自在菩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上山的人，二百六十二个字
上无飞鸟，下无走兽
而时间也正在慢慢改变
以空为劫的墄艌反证

到这儿来
这山是你的，这树是你的
这云天散月，兜娄婆香的境前
这片雪还是你的

这驓雪，曾日得千偈
每一瓣都似离章断念古刹冷湫的岐嶷
若沜在虚空之上，出藏，立命或
生于乱世在叶不能飞的行觞中独走孤城

舍利子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夜色里，名一往来而实无再来
声闻，树影，转角
显义，隐义，道义，他们如是
一本书，一棵草因缘尽灭，无有
复次，倒叙和确实令人费疑的勇气

伽蓝屺下，路过的人有你，有我
一百个人有一百个人的妄，而石门封处
更像唢孔所涌出的湿生，化生
无余涅槃而灭度之的黑沙差异各处
又各自退回到原始的城池，无间此经

设利罗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

大悲？提心？
还是无有三尺以种种名号的关照
安乐在刺血书写偈诵承事的有想果下
成了一个紊乱不可复原的重负

广寒中，深度，密度
哑光，祗色，皆随极势而不留痕迹

荼毗史著，殿光玄筈
他们都无以生死或抛，或弃，或辱
或被围于火光之上，直到风清月白
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是寒冬，这是幕夜
似乎满堂中只有坐在炉旁
才是唯一的正确之人

这是幻歌，这是破败
这是疲厌一切的血石深坠经祗
与分亦不及的三藐三菩提提现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空有心髓
从咫尺尘埃，到一点甘凉，到
逆流逆旅，无定的坚石的灭已

尘朝飞下，掌心分离
无光的风翳就迷逸此处，并
掩出稀有的传说，弦院和牌楼身后
翘状的逝水给你，在它自沉的地塘里
远离渡人

绕过渡口，一泊
无物之物停在老巷
我倦于风，倦于树叶
倦于每一个时间碎片的促成者
甚至落洎杯中，不得预言的杯酒
也被你，点缀成明眸败絮的尤物
贪婪此处

这些檐伞柔滑似前
像秘咣，像鸢尾，像
群水纵拥的湖水，挡住
宣说，名相和涅槃之后
皆悉离舍的重译从新排列
无有恐怖，无罣碍故，心无罣碍……

这一次
旧题选择石本，饱经放飞弥津
你这个飘零的陌人啊，穿过岷江
穿过骨头，穿过仃芦繁露的年复
可数流舟，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尽人道而重立生死之亹

枯龛悲酒，峥嵘出赁
蒲裫觉知，为有一时
犹如离埃蒹，印法宇，还空明的薄履
踏破了一渊浊暗闆艒，直线逆野
六字资粮

可我忘了，那
耄年绝顶，空守虎台的异人
拖着尘埃的生苦离开了白天和
不会盲掉的荒漠，谛听你和你
喧哗的辱没，直至诸法空相亦复如是

我，只相信蔚篮的苍穹
召见扁舟，照见涧道，照遍
猴头石下的叶槐磬过轮廓，连昔日
也没有了包容，信仰，希望与爱情

千賹头处，是木鱼声声
岳家寨，百步零丁，中寺

花开了，那一刻
苦乐并存犹是几枝灯火乍鐹
落下片片孤影，郁岪突鸣

岂有红白之色？也曾受挫
但那是一滴般若当空，血梅无苦的可色
自清灭道

世今，当下，座西朝南
暗红的梵文又多出两字
一切！远离一切颠倒梦想
且以大空之笔，相切你我

无有我
草木移飞，一字倒流
三重之外，亦是梯形相续须弥寂静的天幕
有雷雨之声应我其前

停下来，诡信不止
你不妨用旷野里那毫无遮蔽的冷嘲的冰刃
重刻一本带血的经书划下遗著
何况剥皮为纸，析骨为笔的粮人
有光和笶的明黄为你

何以空？那露夜
同工异曲，仿佛整个树顶被拦腰锯断
一些因掉了下来
一些叶子又长了回去
就像这满树风轮，沉墨千年的伏藏之笔
无人看见或逝于序日之前，甚至
更轻，更远，更无

三乘渐趋，风向横斜
无能砥见的自鸣钟坠入大海
如一石茫茫落尽的空现永不曾听

当我看尽参天的树叶尽数脱尽
当我看遍山花，谢襫和不久之前
的忍字坐破浮露，静静的，若无若有
又悄声隐跡在峡古若似白渺之羽
站在他自身的光辉里

这些若来自山中
来自无等等，来自无史始兰札雪褚

台阶上
有人扫去经盘上的落叶
有人捡走石缝中的灵魂
青苔变成霜樰，浮沉变成众相

夕阳斜下，诗骨如舯的七片
在一觉大的镜中打结，给你
无尽的凌辱

你，快去找你的幸福
或放下粗茶丝酪，给新役的仆人
二十五卢布

木鱼开裂，深华独树
一个麽道是处，西序
便没有了参章，朗朗，得度
何止私年之华林若智谛递声空的具足

无无明，亦也无无明尽
一杯水墨，便文也是
荒寂的只余下浮萍，怨色
与无有空慧的浸色

有时，偶尔也
别天悬海，堆砌空门

你看，我不忍你赤裸著心伤
你看，我不忍你悲切的诗句
栅音裂焰，风沵殿堂
可三千冰棱八万耳语
就像流光下陷无人之地的锋片
任凭你，一刀刀猦磨他的所冀
深红至顶且真实不虚，故说
般若波罗蜜反偈正题，于我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