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坟墓

文/谷勇

昏昏沉沉
我似乎还停留在昨天
妈妈把生命给了我
温暖裹紧摇篮
我欲醒还梦
却被黑暗的冰冷
浇出一身胆颤

不能犹豫
不能慵懒
我咧开小嘴
呲呲乳牙
拼起小命向前咬
一切的一切
看不见
只觉得
一根根、一层层、一圈圈
被我咬断

牙痛了、伤了
血腥味咽在嗓子眼
苦啊累啊、
歇歇
把嘴角的血迹舔干
蹬蹬腿，鼓鼓翅
无济于事
一根根，一层层，一圈圈
继续坚强地咬
不冷了，冒着汗
一丝亮光刺痛了我…
哇！我还有眼睛吔

几天没吃没喝
疲惫接近边缘
忽然间
力量倍添！
口子撕咬开了
清新的空气
挤了进来
我返嗅到了自己身体的乳香

用力一蹬
头
钻出洞外
再一用力
两支胳膊伸出去了
努力爬着…
我用好奇的双眼
尽情舔舐美丽的万物
摇晃着两支触须
贪婪地噬嗅植物的香甜
大千世界
好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盛宴
我急扒猛挣
哗啦一下
脱颖而出 站在那儿了
回眸一看
黑洞洞的茧
差点就成了束缚我的深渊
我翩翾四翅
循着暖风
飞向那绚烂的花海
去寻我前世的缘……


正是： 破茧之痛谁人知
            若恋慵懒成僵尸
            父母舍生织摇篮
            儿女报恩须展翅！




2019年6月6日写作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