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和海哥一样活得油滑

我们称兄道弟，每天吵吵
我朝他开火
说他吹牛拍马，说他是华威先生
私下研究他的红鼻子
与严寒无关
与狼外婆无关，与圣诞老人无关
只是往外冒辣椒油
张天翼当年是否和我现在
一样想，怎样和华威先生一样
活得油滑


*打油诗

我父亲蹭过面馆
有人为他写了首打油诗
字字像火柴头
划一下，就可以点燃一堆嘲讽
父亲被放在火上烤，咬着牙不吭一声
他在打油诗里活着，八十多了
写打油诗的人早已亡故
跟着和的人也都走了
他还在余烬上烤着，被烤得肉香四溅
却没有人动他一筷子


*无土之人

城里最贵的是土
每一块都卖出天价
可乡下最不缺的，是土
农人大步大步地丈量
不和城里人一般一寸一寸计较
秋收后空出的土地
和蝗虫一样成灾，父兄们懒得收拾
他们急着跑到城里
当无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