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O 九 译文泰戈尔《我的回忆》之四十五

作者: 2019年07月11日22:28 浏览:367 收藏 觉得不错,我要 赞赏

                        译文泰戈尔《我的回忆》之四十五

                            二十五 英格兰(4)
       有几个晚上,我和女孩子一道玩转桌子的降神术。我们把手指按在一个小茶几上,
  它就会乱跳着满屋子动来动去。它一定是这样的,不管我们碰到什么,它都会连抖带
  颤。这一切司各特太太都不大喜欢。她有时严肃地摇着头说,她很是怀疑这样做对不
  对。她极力忍受着,无乱如何都不想给年轻人的活泼劲儿泼冷水。终于有一天,我们
  把手放到了司各特博士的高顶礼帽上,相让它也转起来。这下子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立刻冲过来,怒气冲冲,阻止我们碰那顶帽子。想要撒旦和她丈夫的头上之物扯上一
  点点关系,哪怕只有片刻她都不能忍受。
       在所有的言行之中,她对丈夫的尊重是最为突出的一件事。她的自我克制,她的
  极尽温柔之能事,让我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一切女性的爱,其至臻至美都可以在她所
  展示出来的敬意中得以显现;如果没有外部因素阻碍其真正发展,女人的爱会自然地
  变成崇拜。当奢侈的约会越来越多,当浅薄无聊使得每一个日日夜夜都失去其生动之
  色,爱就退化了,女人的天性也就丧失了它可以臻于完美的一种欢乐。
       我在这里渡过了好几个月。随后我哥哥回国的时间就到了,我父亲也写信让我陪
  着他。这足可以让我为之欢呼雀跃。我的家乡,阳光灿烂,天空明媚,一直都在默默
  地呼唤我。当我的再见刚一出口,司各特太太就抓住我的手开始哭泣。“你为什么要
  来呢,”她说,“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快就走?”那个家如今已不见于伦敦了。博士的
  家中,有几个人已离去,去往另外的世界,另外几个人已是云散各地,我也不知道他
  们落脚何处。那个家,将会永远生活在我的记忆里。
       记得也是严冬里的一天,我正穿行于坦布里奇韦尔斯的一条街上,看见一个男人立
  在路边,赤裸的脚趾从破靴子里露出来,前胸也露着一块。他一言不发,或许是因为
  禁止乞讨吧,他只是抬起双眼看着我的脸,目光一闪而过。我给了他一枚硬币,大概
  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因为我都走出去了一段路,他还在后面说到:“先生,你给了
  我一块金币,搞错了吧。”说毕就要主动退给我。我本来无意记住此事,只是因为类
  似的一件事,发生在另外的一个场合。我第一次到达托尔奎火车站时,一个搬运工把
  我的行李搬到了外面的出租马车上。我在钱包里摸了几下也没找到零钱,就给了他半
  个克朗,此时马车已经启动。不一会儿,那个搬运工从后面跑上来,喊着马车夫停下。
  我心下暗忖,该不是看我憨头憨脑的,又冒出来什么鬼点子想多敲点吧。马车一停下
  那个人就说:"你一定是把半个克朗的硬币错当成一便士了,先生!”
       我不能说我在伦敦从没受过骗,但怎么说也都是无足挂齿的,都没有留下什么深
  刻印象。更为主要的反倒是,有一种信念在我心中油然而生,只有那些值得信任的人才
  知道如何去信任他人。我是一个外国人,没有人认识我,我完全可以轻松地逃过付账,
  没人会把我怎么样,然而,没有任何一个伦敦的店主人对我报以丝毫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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