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土地小路
都知道母亲脚上的力
还有粮仓里的玉米和谷子
和熟知母亲的人

傍晚
鸟归去
母亲三步一歇
肩上沉重的粮食
前面等着母亲一起回家的老黄牛
还有我们兄妹的生计
压得母亲的脚
颤抖疼痛

母亲常常说起
农业社时间
她拿的工分
和父亲一样
土地到户
耕耘七个人的田土
还有养猪养牛
送我们读书
井然有序
母亲的脚
在我心里被忽略
母亲双脚撑起的是
一座大山

母亲的脚痛
从无到有
到疼痛难忍
她都说
人一辈子
应该这样
我用所有孝心
都无法说明
我用所有的诗歌
都无法表达

说服母亲进了医院
我看了透片图
脊柱弯曲变形
椎节挤压突出
痛的根源在这里
正如飞机的黑匣子
储存着母亲
所有的酸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