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进渠组诗
青春的献礼

地铁

※
红红的太阳
红透了山坳

一位走进山里的大学生
手蘸着青春的霞光

在高高的山梁之间
画了两座桥

一座叫做红旗渡槽
一座叫做飞云渡槽

※
清清的河水
亮亮的河水

河水像一条活泼的小青龙
要从这里游过

可这条小青龙
她没有骨架

它需要一道合身的槽
才可以游得过去

游进山里
给一户户的山里人家

送去甘甜的水
给一块块的山里田地

喝上清纯的水
可是她自己游不过去呀

※
多像赴一个约定
来了一位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条小青龙
眼神脉脉地看着这位大学生

好像在对他说
你要是看上了我

就接我过去
用你青春的手掌

※
好啊
他响亮爽快大声地答应

好啊
群山一遍遍传递着回声

天上的星星闪呀闪
星星听到了他的话

飞过的鸟儿
欢快地连声说

好啊
好啊

※
山崖却皱起了眉头
心里在想

年轻人
你到底中不中

山里寒风一阵阵
卷裹着棉花团儿似的雪花

雪花热烈地鼓舞大学生
你要是设计好了桥

我捎信给山里的花儿
开满跃进渠的峭岸

开遍满山坡
好么

※
青春的脉搏呀
青春的跳动

青春的热情呀
青春的蓝色天空

爱飞的青春呀
爱上爱飞的翅膀

翅膀的名字叫红旗渡槽
翅膀的名字叫飞云渡槽

※
大学生住进简陋工棚
大学生就着煤油灯

大学生用身体丈量陡崖的高度
大学生用铅笔素描渡槽的模样

在算珠轻快碰撞的节奏里
在铺开的青春图纸上

刻上站立的直线
划出有力的弧线

※
飞云渡槽是一座青春的桥
红旗渡槽也是一座青春的桥

飞云飞呀飞
红旗飘呀飘

飞扬红色激情的岁月
飘扬红色精神的旗帜

生命之舞

地铁

山炮还未散尽硝烟
勇士横崖壁飞坠

手持长杆
腰系长绳

挪移腾跳
展跨悬奔

啄木鸟的轻捷
蜘蛛足的灵巧

捅掉山神鼻尖儿的石块儿
掏掉山神胳肢窝儿的碎岩

山神忽而心惊
山神忽而舒眉

山神山神莫怪
为的是给你束一条水绸飘带

勇士磨破了双手
舒展手掌渗透落日红

以生命舞动生命
剪影生命之舞

鹊桥仙

地铁

跃进渠水清又亮
朴实端庄小凤姑娘

峭壁伟岸结实健壮
修渠小伙儿王亮

渠水有心叩山门
山门绝情不放行

上门提亲小凤摇头
腾挪山崖王亮开山

王亮飞荡山崖间
小凤心里荡秋千

渠水堵在山外
道道山梁阻隔

小凤推土送饭
王亮凿山架桥

劳动号子高亢
山歌嗓音甜美

一道道水闸打开
清清的渠水奔来

渠水脉脉依渠岸
渠岸深情挽渠水

王亮修渠立战功
劳模会上戴红花

大声说出心里话
红花映红小凤脸

渠水渠岸傍身行
穿山过川度日月

跃进渠水清又亮
曲曲弯弯长又长

青春留影

地铁

听--
可是太行山的脉搏在跳

听--
可是大地的心音在鼓

1  2  3…
天上白云停下脚步

10  20  30…
红红的太阳表盘计着数

100  200  300…
哒  哒  哒  一声声有力的敲击

490  491  492…
人们瞪大了眼睛

500--
锤落下  欢呼雷动

18岁的山里姑娘
八磅锤  500声

跃进渠生产比武大会上
夺头名

姑娘脸上红霞飞
抹一痕别样的胭脂红

跃进渠的童话

地铁

※
爷爷
我想听童话

跟我来
爷爷这次给你讲真实的童话

※
爷爷
你一直领着我沿着渠走

为什么不开始讲呢
这条渠那么长

又弯了很多很多弯儿
啥时候能走到头儿呢

※
来
拉紧爷爷的手

爷爷带你飞
飞得高高的

数数这条渠有多少架桥
量量这条渠有多少路远

※
爷爷
这条渠像一颗闪光的树

舒服地躺在山窝窝儿
你看

那根水枝轻轻绕过我们山村
那片水叶缓缓落进村边麦田

※
爷爷
你小的时候修过渠吗

爷爷
你怎么不说话

爷爷
你怎么哭了

※
孩子
我12岁那年

就跟着大人们上山了
去接你老爷爷的班儿

※
老爷爷不能去了吗
他为什么不和你在一块儿呢

※
老爷爷去不了了
他和叔叔们挖沙时

埋进了沙子里
你老爷爷和叔叔们身体壮实着呢

※
爷爷
指给我在哪儿

我飞过去
把他们用手找出来

※
傻孩子
爷爷那时也是这么想的

※
爷爷
你说给我老爷爷在哪儿

孩子你看
在那儿

走在上山的路上
站在高高的桥架上

悬挂在陡直的山崖
跳过一道道山梁

※
爷爷
我怎么看不见

孩子
你怎么会看见呢

我见了也认不出了
你没有见过

怎么能认出来呢
我只记得

他满脸汗水地在笑
他满脸细沙的样子

※
爷爷
我不想听真实的童话了

为啥呢孩子
我不想看到爷爷哭

好孩子
老爷爷就住在这真实的童话里

老爷爷能看到
我在讲给你听

跃进渠的女儿

地铁

跃进渠开闸放水的那一刻
清清的河水凝伫了一瞬间

奋战了19年
十万大军的欢呼

凝在了那一刻
在那一刻

跃进渠的女儿
三姐妹花

流着少女的眼泪
开心地

笑了
她们的笑声

融入了欢腾的跃进渠水
像青春一样朴实的春风

赤着脚
追逐着一渠清清的河水

奔跑着
不倦地奔跑着

这三姐妹花呀
她们生前还没有跑够呀

她们为了那一刻
早已毫无保留地捧出了自己青春的双手

她们走得太早
跃进渠的三姊妹花呀

山花一样纯洁的年龄
同时纷落在雷管车间

十七八岁
这眼含热泪的芳华

再也听不到她们劳动时的欢笑
再也看不到她们汗水浸透的笑容

她们就那样结伴走了
没有给青春留下背影

她们去了哪里
可在流水的闪光里

她们在哪儿
可能看到奔腾的跃进渠水

激溅的浪花
雕刻着她们美丽的名字

跃进渠的传说

地铁

莫道这是神笔勾画出的曲线
这是手工测绘出的曲折精算

莫道这是穿甲神兽贯通穿越
这是振腕的钢钎寸进尺相连

可是女娲补天后的又一续篇
人力搬石砌坝哪有这般虚幻

可是七夕搭桥牛郎织女会面
青年男女架桥山壑青春奉献

谁说天上一刻人间瞬间一年
十九个年头扳指头分秒争先

谁说七星太白夜空捻星卜占
老少上阵挑灯夜战灯火连天

正是粗糙结茧的双手和双肩
开凿扛起一个个石槽和桥段

正是脊背弓张直立筋骨坚韧
撞开一座座厚重冥顽的山门

这不是天上的神话
这是地上的传说呀

这不是天上的银河
这是地上的跃进渠

天上的银河有星星
地上的跃进渠有清水

星星可抬头观赏
清水喷香谷穗小麦

在豫北的瘦瘠山地
在安阳县干渴山区

在147公里的大渠
在840公里的支渠

闪动一个个池塘的星点
亮起一个个水库的星座

这不是浩瀚无际的银河
却有着比银河更动人更亲切更可爱的璀璨

这不是美丽缥缈的神话
却有着热血激荡的传说

这是打捞幸福的银网
这是甘甜沁人的语言

不在不可触的遥远星空
在伸手可以够到的眼前

在10万双展开的质朴手掌
在500位打着绷带的光荣视线

在108位长眠者醒着的梦里
在涌流涓涓滋泽的广阔心田

我们喝着跃进渠的水长大呀
我们承继着跃进渠的血缘

我们听到了你叮当的节奏
我们触着了你热烫的精神

我们加入到了你的队伍
我们融入进了你的豪迈

你们无愧于自己的使命
我们嘹亮新时代的主旋

脉搏跳动在一起呀
擎起同样执着的信念

不是神话胜似神话呀
擂动华夏大地新传说的深沉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