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写一写西洋岛
不止是因为她是我的故乡
我一直把她当成我微型的祖国
我熟悉她的一草一木,了解她的每一件往事
她和我大写的母亲有着同样的悲喜
我说灯塔,眼前就是黑暗
就是鸦片、铁甲舰和伤口
这侵略者修建的航标,像一把尖刀捅在母亲的腰眼上
我把"西洋"这个屈辱性的命名
与她曾经的伤痛,一起解读
昨天,我回到这里,在阵阵涛声中眼含热泪
看了一场荡气回肠的海上阅兵直播
我情不自禁地想起柯成贵,想起海上游击队
用血液染红的旗帜、霞光和碧波
是的,祖国强大的海军在这里划出了第一支船桨
我知道山上那条河的名字和狗头的关系
这个十七岁的放羊娃
趁着鬼子下河洗澡,偷走了他们的三八大盖
被打死在河边。狗头,他有最卑贱的小名
他有最高贵的壮举
闹过土匪,也来过国军
他们抢粮食、拆门板、抓壮丁
解放军来到岛上的时候是在夜里
一个排的战士和衣睡在我的院墙外
连酣声都那么轻,没有惊醒一个老乡
饥荒年代没有饿死一个人,熬到改革开放
我的父亲在一个叫大沙的海域
用大围缯船捕获的鱼吓
和台湾人交换双狮手表和80录音机
母亲在家里,为他牵肠挂肚,督促我读书写字
连接了海底电缆,海岛的夜晚从此霓虹闪烁
在新建的公园里,孩子们欢快地嬉戏
老人们和着节拍跳起广场舞
他们的腰肢挺拔腿脚利索,如同新生的岛屿
我微型的祖国和大写的母亲一样年轻
注:鸦片战争时期,英国人在此建灯塔为他们的军舰导航。往来船只见岛上有洋人出没,遂称为西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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