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故乡
文/郭亮

秋深的时候我回到了故乡，
我看到了好多老年，
我看到了许多树熬尽了风霜，
他们迷着眼对我打量，
象是见到了生鲜客的模样。

它为我歌舞，路边的小野花，
秋风，依旧敲着它的鼓，
夕阳，被它打得通红，
在河水的清粼中散尽了霞彩，
这村边不见了戏耍的顽童。

大街上的那棵老柳，
它挂满黄金似的叶子，
象老太太别在脑后的发簪，
忍耐着寒刀霜剑，
一阵儿风起一阵儿旋转的零乱。

看，那吞噬的半边残，
失去了绿浓肉厚，
听，还有那虫咀嚼的声音可现，
哇——哇哇——，柳树枝头一群鸦啼，
消失在夕阳下大生产古铁钟的飞扬声里。

苍白的月光在竹林边呻吟，
俯瞰着庭院的秋色，
扑楞扑楞，是月惊了老屋檐下的家雀，
它正在熟睡，
只有我，抱着童年在这夜晚。

我无法带走昨天，
正如我无法预料明天，
待那青光的星子再现天边，
我便回到从前，
深秋叶一样拥着老根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