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威宁，我们的遐想自由飞翔

牧之（布依族）

1

此刻，大雁南飞
风，也回到了草海的岸上
诗歌与时光牵着我们心灵的向往
在威宁的山水间和一抹斜阳
映衬着岁月与高原的陡峭
而一缕缕洋芋的幽香，让我们
把望梅止渴的想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2

我们熟悉的土壤、草木、河流、星空、云淡……
在威宁，与善良、沉默、喧嚣、不屈、奋争……
一起汇合，组成我们遥望的乡愁
与爱情和花朵，与幸福和忧伤
以及哪些我们走过和没有走过的路一起
在威宁，留住我们童年床前的明月光
以海拔2200米的高度，饮一杯乌撒烤茶
与田野、山川、祥云、飞鸟、风雨……
在离乡和回乡之间，和高原升起的霞光
和一缕缕春风走进我们的诗歌

3

顺着时间的痕迹和走向
尘世的喧嚣开始退潮
威宁，天高云淡
祖先们用茧手剥去时光的冗词赘句
和春种、夏锄、秋实汇集
给我们准备乡愁，给爱情准备玫瑰
然后，与逢春的祖先背影道一声别
完成岁月与时光的皈依

4

在草海，我们看不见黑颈鹤的忧伤
只看见草海的涟漪上有歌声萦绕
在那激情燃烧的火把节里
彝族姑娘的酒窝和婉转的情歌
让我们悸动的心，彻夜醉饮
直到肉身和灵魂，因春天的明媚而欢呼
直到威宁的苦荞花、洋芋花开遍天涯

5

高原丛中的尘埃已经落定
我们祖先哪些积攒的往事和忧愁
都在岁月的风雨交加之后，留下
高原人一个个不屈的背影
与古驿道上落下的花瓣一起
在威宁，分享雨露、沐浴阳光
几经辗转后，在灯火阑珊处
一如威宁的辉煌和传说
平凡中洋溢着圣洁的神奇

6

在威宁，我们可以静坐、观云、听雨
而岁月该下的雪，依然翩翩而来
我们只有给自己斟满三杯两盏淡酒
把日子拉长，就像脚下的土地
在一滴雨露中努力发出拔节的声响
乡味十足，神气十足，魅力十足

7

我们在月夜亲近草海的柔婉
心中的那片遥远升腾起悲怆的歌谣
那一弯春日的碧波开始了张帆的远行
此时，我们枯瘦的诗句
踩着新营苗族花山节的节拍
荡漾于银杯酒盏的春秋
把在威宁邂逅的美轮美奂
和逶迤的河流一起，浅吟，低唱

8

威宁山野的杜鹃如梦想的萌芽
迎风怒放，而我们盘山而行
一路的惊心，随浮云升腾
而半山腰那条逶迤的高速公路
在和高原的梦想一起通江达海
看群山隐于浮云，将岁月交付远方

9

在仰天窝，我们嗅到锄禾日当午的气息
思绪不再匆忙，哪些近乎爱慕的遐思
欢畅着，熠熠如星
让逝去的岁月，有喜悦和隐痛彼此渗透
又渴望进入绵延的山脉
等巍峨的高原蕴含祖先们生活的柔韧
让那些坚硬的石头，和我们的邂逅
遁隐花间，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10

在高原之上，我们想起祖先曾经的驻马回望
而此刻，一列列火车在高原的腹中穿越
呼啸着，迎接山外的风霜雨雪，春夏秋冬
在天高云淡里，我们卸下了尘世的疲惫
把掌心搓净的荞麦倾入口中
与草尖上的露珠，把记忆和梦想的深邃
牧放在威宁的山川田野，直到高原的呐喊
如祖先射出的箭镞直冲云霄，不屈不饶

11

春雨，在威宁的崇山峻岭先我们而来
而一朵迎风的野花，在我们经过的山崖
开出了岁月的斑驳，倾尽世间的圣洁
和另一朵野花等待又一场春雨
被灿烂的阳光追逐，直到
祖先的暮鼓悄然在我们的耳畔响起
而眼前的时光就像暮归的牧羊人
迷恋着一件高原深处古老的铜器
如一场暮雪，属于尘世，更属于高原

12

打开昨夜的梦境，我们的内心有花绽放
哪些草木葱郁的力量，拉长了岁月的风景
而在威宁，村庄的门扉都敞开着
哪些深居山中的樱桃，遁隐尘世
和火煻中烤得喷香的洋芋，为我们
深居简出，坐拥光阴的轮回
守望我们漫灌心河的乡愁
摇醒梦的清韵，听无改的乡音

13

在威宁，我们可以伸手摘云
在五月的烟火里，去聆听幸福的回音
和威宁的天空、山脉融为一体
和我们席地而坐的祖先一起
等着打马而归的故人，在乡音俚语中
带着乡愁的温度和默默的欣喜
依山而眠，临水而歌

14

一声声鸟鸣，婉转在草海的湖面上
我们拈一朵岸边的小花
细数威宁的浪漫春光，乘着春风
扯一朵白云入水，和正在赶来的旅人一起
冥想挂在临湖窗棱上的那串风铃
是否有依旧的思念漫溢
之后，煮一壶荞茶，和慢时光
读诗、听雨，看云卷云舒

15

在威宁，飞翔的遐想可以信马由缰
我们在尘世，哪些摇摇晃晃的心事
已和威宁的山川、清风、细雨、雪花……
化着春泥，在草海掀起惊心的波澜
让高原人的骄傲，掠过岁月的肩膀
透过我们和威宁彼此的思念、牵挂
等梦中的你，手捧最清新欲滴的花朵
从梦中，向我们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