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与欢嚷的人群对饮
我的诗行汹涌着滚烫与冰冷
我的眼睛里，向日葵渐次开放
我的记忆向亿万年前的海底回溯
我的流浪的心立于江岸
一遍遍喊唱着快乐的忧郁的童谣

很久很久以后
荆棘丛生满目，占据
田野、天空和伤口
我把自己叫醒，再一次再一次
翻越无数的无名山峦
纵身跳入接近真理的粗犷的江流

我挥舞双手
告别疾驰北去的绿皮列车
告别散落青草场的洁白羊群
告别沙漠与仙人掌的灿烂爱情
告别燃烧一夜的繁星，还有
那吹刮着的凛冽的风

啊，这一川素水啊
有谁这般爱你如我
我愿被你随意搁浅在哪个渡口
在那里安睡到天亮，或者
请在春潮泛滥之时将我叫醒
我将呈上我的颤抖的沸腾的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