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一个句号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苍蝇围着蚊子
一圈接着又一圈
庄严而肃穆
所有树桩都已复活
低低地怒吼，
劈开的大地
吐出殷红的血

生命是一个冒号
惊天动地的开始
或是展开隐秘的起源
骑着马，尘土在飞扬
这是梦的开始
从东到西，从南道北
花朵为谁而开
流水为谁而沉默
在二月，你在为谁倾听

生命是一个逗号
你寂寞地等
清醒地等
等一个不认识的人
携起手只管走
让刀山火海破碎
在坟上尽情欢舞，高歌
不必怀念空空的房间
你必空空，你比空空

生命是一个问号
谁的声音能长久喧响
那片我曾经吻过的地方
回头是美丽，前面仍是美丽
这是唯一的，如你的荒凉
还是唯一的，如你的呼喊
如果秋天来了，
是不是该用夏天和你道别
还有用冬天迎接你到来

生命是一个感叹号
你说我一无所有
我有我充满神奇
不必提起过去
不必展望未来
痛苦与幸福是孪生姐妹
没有白天我有夜晚
纵然一无所有
为何偏偏给我安慰

有人说，生命不是一个符号
它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