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干枯的河

……杨召海

晚风拂过原野
大地之上的这一道深深的伤疤
蜿蜒而去

我顺着干枯的河床走
早先的淤泥已经开裂翻卷
那些干裂的疤痕
编织了整个河床

曾经流动着欢快水波的河床
那些往日的鱼虾浅唱
飞鸟和野鸭嬉戏的河流
干枯的没有了一滴眼泪

夏日的阳光正猛烈的升温
龟裂的河床张着干裂的大嘴
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等待一阵雨
等待怒吼的波涛
等待复活的鱼
箭一般的穿过这河流
穿过北京山顶洞人的鱼纹人面盆
穿过大风暴雨和呜咽的雨夜

干枯的河床啊
一条干枯的鱼
它温润光滑的皮肤
被烈日烘干了最后一滴水
只剩下一张躯壳
轻轻的像一片纸
刺痛了我的双眼

曾经欢快的鱼啊
喜欢穿出水面
玩着鲤鱼跳龙门的游戏
现在变成了静静的河床

我行走在干枯的河床里
无法体会一群鱼的快乐
我用手掀开一片片泥床
漏出的细沙也很柔软
那些欢乐的水花
只能在梦中盛开

在溪水中游戏的画面
不知道怎么去寻找
干枯的河床啊
你的青春和绿叶
你的婉转的水波和缠绵的裙
你的新娘，你的长发
你温柔的小蛮腰在那里

夜来的太快
有些故事被淹没了
有些时光和美好只给过一个人
有些刺痛人的苍茫
已经来过

原来一个人的内心辽阔无边
原来一个人的内心也很脆弱
脆弱的容不下
一滴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