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环山的村落
靠山而建的客家农屋
一条小河
蜿蜒穿过一眼望得到边的田野

清晨
踏着晨露
妇女们挽着一桶散着汗臭的衣裳
淌入小河
用河石筑成一个小堤坝
以便蓄水更好地冲洗衣物
十几块河石参差地摆在河床上
就像和着汩汩水声的小舞台
妇女们弯着腰   俯着身子
选中一块被磨得光滑的大河石
用力地搓洗着一家老小的衣物
她们唠着家常
谈论着昨日发生的新鲜事
缓缓的流水
轻轻地抚摸着她们挽起裤腿的腿肚子
是那样柔和
仿佛婴儿的小手
唤醒母亲的肌肤

远处
传来一阵小娃子有节奏的赶鸭调
小主人跟在一群调皮的鸭子屁股后
左右晃动着竹竿
生怕它们误闯农田糟蹋了农人们播种的禾苗
希望顺顺当当地
把它们赶到下游去嬉戏
去找寻鱼和虾
不要搅了上游的洗衣水

爷爷则赤着一双长满硬茧的大脚
牵着一头大水牛和牛犊子
走在充满沙砾的马路上
经过一段田间小路
再淌过那条小河
就到了一片广阔的草地上
牛儿迫不及待地伸长脖子去咀嚼那嫩绿的小草
那是牛儿的天堂
是老人们唠嗑的好地方
也是娃儿们的乐园
娃儿们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打滚、摔跤、翻跟斗
用稻草编织成手枪、机关枪
躲在牛背后或骑在牛背上玩打仗
给牛抓牛虻回去喂鸭子……

一间落满灶灰的土房子里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正用她干瘪的双手
将一堆柴草送进泥灶的大嘴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锅盖喘着粗气
香芋红薯的香味从瓦缝中直飘入原野
轻轻唤回晨作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