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个清晨，被搬到纸上
蝉声垂成直线
而我，被田野和牵牛花覆盖着

风一吹，有时是东江拍打过来
有时是西江
托举着一个开满荷花的城市

它们一点一点，擦拭我身上的泥土
又让无味的花香
还原于真实

2
灯火和雨，划空时递来的撞击声

保持原有的锋芒

轻易地让一些日子崩塌

但它们从不给我供词，抑或

极小极小的安慰

3
白天我是山岗上的一朵小花
看荒草褪去

直到它们露出黑白的骨头
露出一个少年
隔着千山万水对我喊话

4
偶尔回到湖中心
一株荷还没打开自己
那时苍茫还隐藏在青涩中

那时的黄昏与清晨
带着回音

我们一直坐着
直接露水顺着一张纸的空隙

一滴一滴
砸向泥土

5
多少个夜，我们握成孤独

握成了星星点点

它们填满，充斥

直到所有的空格

再也分辨不岀黑暗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