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  乱
                       王韶华

小外孙会走路就踮着脚跑
像小铃铛一样摇得满屋子快乐
碰到灌水的空瓶，拄成大肚子拐杖
哐哐地左一下右一下，然后
蹲下，将柜子的抽屉一一打开
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扔掉了
吃力地爬上沙发，小头颅
顶起那花花绿绿的铺垫
抓过遥控器，小手指鸟喙般地叨
呜呜地哭成了小猪佩奇
随着音节，晃着双手打拍子
又捏住音乐鸭子的扁嘴，咯咯地笑
把地板当床，躺下，再起来
整个下午捣乱得没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