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北方郊区、家乡的田埂上
叫不出名字的各种草、绿得热闹
马齿笕紫色的梗上缀满乒乓球拍状的
叶子。艾蒿高过我的膝盖。苘麻张开

黄灿灿的碗形花朵。拉拉秧使劲蔓生
不知它究竟想去哪里安家。蝴蝶
随意飞舞，累了，就停在豆角架上歇脚
蜥蜴从车前草丛里探出谨慎的小脑瓜

溪水淙淙，流过田垄。两边是紫茄子
和青辣椒；带毛刺的黄瓜沾着露水
人们正把它们摘下，码放在柳条筐里
我随手拽下狗尾草，叼在嘴里，吹口哨

一条新近翻修过的乡村公路通向市区
稍远的坡地上树木繁茂：榆树、刺槐
和杨柳杂糅成鸟的天堂。蜻蜓
飞过麦田。苍耳亲昵在我的外套上

蹚过那片带露的草地，湿了裤脚
也湿了我的眼睛、我的心
几只云朵般的小羊，正悠闲地
走过那条无名小河对面葱郁的山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