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人挤在某列火车307车厢内
互相欣赏着对方的疲倦
似乎可以从皱纹白发间看出些什么
鞋在我卧铺旁垒的如小山
皮鞋 千层底 运动鞋 还有五彩斑斓的高跟
都散发着旅途的劳累

山从窗户外幻灯片似的闪过
那个上铺的女人眼睛红肿
我看她帽沿左侧斑白的鬓角
让我思念起梧桐树下一遍遍揉搓衣服的母亲

塑料袋里的食物气味莫名
人们温和的眼底也有彼此陌生的防备
认识的人聊着天 胡天海地的扯
唾沫和湿润的瓜子壳飞落到地上

我没空思考这些行为是否文明
车厢是否因为鞋的臭味变得污浊
我胡乱拉过被子蒙在脸上
呼 是一大团属于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