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之夜



大雪之夜，除了昏睡，沉沦，你能做什么呢？

就是给炉火里添加木瓣，噼噼啪啪，像鞭炮，

像它疼痛，兴奋，尖叫着，而火光温柔地起舞

在你脸上跳跃，偶尔你也向火中扔信，旧玩具，

和一首被你写坏的诗。雪簌簌落着，恍若是与

未来的阻隔；恍若，我们置于一列向北的火车上，

而我们，也不急于抵达的黎明。我想一会屋檐

下的麻雀，因为羽毛，也不至于冻僵吧。一个

夏季和秋季足以使其羽翼丰满。可怜的人类呢，

赤条条，只好向炉火里添加木瓣。而蛇在洞中，

熊在梦里，茫茫雪中，一只孤单的鹿却极易迷失。

但一只冻僵猫却在我出去取木瓣时，喵喵叫着，

跟我进了屋子。它喵喵叫着，似乎说它快冻死了，

也要饿死了。它在疯狂啃食冻得硬邦邦的白菜，

我就禁不住乐，食物链里蔬菜并不是猫们的食物呢

那是一只眼睛蓝色一只眼睛红色的白猫，并非来自山野

想必，大概是那种波斯猫吧……我拿给它一点食物，

终于填饱肚子的它似乎一眼都没看我就趴在炉边

不知为什么的，我内心悄然升起一种隐隐的喜悦

欣然地款待着这位雪夜突然造访的远道而来的贵客。

我忙着再去给炉火填两块木瓣，又推门看一眼

外面的雪，似乎越来越大，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2019年8月25日 07:39:47